第(1/3)页 此时此刻。 收到邀约的名家大儒,指尖抚过烫金纹路的同源二字,无不身躯微颤,双目泛红。 江南姑苏,百年书香老宅。 年过九旬的书道泰斗周祖兴,枯瘦的手掌死死攥着那张鎏金邀请函,指节用力到泛白,苍老的身躯不停震颤。 他年少拜师时,师门第一课,便是听闻书画两道百年纷争的憾事。 他青年扬名文坛时,亲历无数次两道论战的针锋相对,见过无数同道因派系对立反目成仇。 他中年执掌江南书道一脉时,毕生心愿便是盼两道破冰,盼同源文脉重归一统。 整整七十余年,他守着笔墨,等着盛世,从青丝等到白雪覆头,从意气风发等到垂暮老朽。 他早已以为,自己终将带着这份遗憾入土,此生绝无机会得见文脉和解。 “真的……成真了……” 周祖兴嘴唇哆嗦不止,沙哑苍老的嗓音带着极致的哽咽,破碎的语气里藏着压抑一生的狂喜与动容。 两行滚烫的热泪,瞬间冲破眼睑,顺着沟壑纵横的苍老脸颊缓缓滚落,滴在鎏金请柬之上,晕开浅浅的湿痕。 身旁侍奉的儿孙晚辈、江南一众书画弟子,看着老者失态落泪的模样,无人敢上前打扰。 这位一辈子沉稳淡然、临万千风雨皆面不改色的江南书道魁首,今日,终究为九州文脉,湿了眼眶。 “百年隔阂,一朝消解!” 周祖兴抬眼望向窗外漫天晴空,泪水不止,笑意却缓缓攀上眉梢,深沉的目光里满是极致的欣慰与庆幸。 “老夫活了九十余载,最大的幸运,便是生于乱世尾声,终于活来了这笔墨大同的盛世!” “书画同源,九州归宗……我等后辈,终于不用再受门户桎梏,终于能见华夏文脉完整全貌了!” 周遭一众江南弟子纷纷躬身伫立,眼底尽数泛红,满心皆是震撼与感动。 老一辈人的执念与遗憾,他们从小耳濡目染,此刻亲眼见证夙愿得偿,心中的激荡丝毫不亚于老者。 ............ 不止江南。 岭南画派祖庭,常年闭门作画、不问世事的画道宗师秦远山,推开尘封许久的画室木门,望着远方洛城的方向,久久伫立不语。 他年少时曾因偏爱书法,被画道师门严惩禁笔,半生不敢触碰书道笔墨,心中藏着数十年的委屈与遗憾。 百年派系对立,毁掉的,是无数热爱笔墨之人的纯粹初心。 今日盛会官宣,彻底打碎了这困住两道百年的无形枷锁。 秦远山缓缓抬手,轻轻拂过案上尘封的狼毫笔,低沉的嗓音带着无尽感慨,响彻空旷祖庭: “百年对立,误了多少天才,冷了多少人心。” “唐言小友一己之力,破百年僵局,合两道文脉,此等功绩,足以冠绝九州,流芳千古!” ............ 塞北文脉,终见天光 塞北荒原,长风卷着凛冽的黄沙,终年不息。 荒芜的戈壁尽头,一座青砖斑驳的古朴书院静静伫立,院墙爬满岁月裂痕,檐角铜铃被风吹得低哑作响,百年以来,始终孤独守着这片苦寒之地的笔墨星火。 书院最深处的主堂之内,没有往日练字的墨香静谧,只剩一片沉沉的寂静。 十余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团团围坐,人人指尖都紧紧攥着一张刚刚传至塞北的九州盛会文告。宣纸轻薄,却重若千钧,压得一众深耕书道半生的老匠人指尖微微发颤。 偌大的厅堂落针可闻,唯有一道道压抑至极、断断续续的哽咽呼吸声,在空旷的屋中缓缓回荡,缠满了百年的委屈与心酸。 世人皆知,九州文脉鼎盛于江南、中原两地,派系林立,名家辈出,风光无限。 第(1/3)页